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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兴在线新闻网     2017-12-14 12:26:29日 00:08:16     手机看新闻    我要投稿     飞信报料有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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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耀良资料图

上海市应昌期围棋教育基金会秘书长 倪耀良

在离去二十年之后,今天纪念应昌期先生,是因为他开创的应氏围棋事业还在延续;是因为他的人格魅力还鲜活在我们心底;是因为他的围棋理念越来越显示出超人的前瞻;是因为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在历史的视角中反而显得愈加伟岸。

应先生于我,亦师亦友,他大我十八岁,可说是忘年之交。我俩因围棋而结缘,从一九九一年结识到一九九七年应先生去世,仅有七年交往,然对于围棋的志向、理念、情趣多有契合相投。二十年后的今天,每每想起应先生的往事,总历历在目,清晰如昨。

第一次见到应先生是一九九一年春天,在上海棋院旧址的那间平房里,应先生专门为上海棋界的朋友讲解《应氏棋规》,他站在大棋盘前摆出一个个棋形,说起计点制来如数家珍,讲到得意处神采飞扬,身板挺直,声音洪亮。这一幕给我留下深刻影响,我颇惊讶于一位台湾企业家居然有如此强烈的围棋情结。我那时手边有一本《应氏棋规》,是石化总厂的油印本,应先生的那次讲解引起了我的兴趣,我回家细细把油印本读了,很是喜欢。

当时我任职的上海市凤阳路第三小学是围棋开展比较好的学校,连续三次获得全市的少年儿童围棋团体冠军,区教育局为给予表彰决定改校名为围棋小学。我想到了应先生,于是托人请他题字。应先生一口答应,很快送来了笔锋秀丽的手迹:上海市黄浦区围棋小学。应先生还专程来沪参加了新校名的挂牌仪式,并担任了名誉校长。应先生告诉我,在学校里大面积进行围棋教学,是他的一向理念,他在台湾办的基金会就叫围棋教育基金会。

应先生早年在黄浦区天津路上的统原银行学生意,对这里很熟悉,也深有感情。他提出要在黄浦区新建一所围棋学校,我就推荐了天津中学地块,这所学校位于外滩黄金地段,但校舍破败,正需要拆除重建。黄浦区教育局和应先生一拍即合,很快签约。应先生拿出巨资,并亲自找来美国著名设计公司,一九九六年他撑着病体参加了开工仪式,一九九九年学校顺利落成,只痛惜彼时应先生已仙逝而去,留给我们无尽的思念。

应先生和我是棋友,那七年里下过无数盘棋,他的棋风是大格局、大搏杀,一看就是打过很多古谱,有强烈的古风。我们一见面总是先下棋,数盘之后喝茶聊天,共同的话题是《应氏棋规》,我对规则里“除穷任择”等是赞同的,但对“劫分争搅”并不完全理解。应先生和我从此开始了一段很长时间的规则讨论。他回到台北以后,也常常早上九点来电,在电话里说上个把小时,有时还把规则棋形传真过来。应先生对围棋规则的独特思路和严谨态度让我受益匪浅。

一九九四年,应先生突然对我说,请你去中国棋院洽商第三届应氏杯事宜。应先生说:“你是我的全权代表,不必事事请示,可临机处理。”第三届应氏杯终不负应先生重托,在上海成功举行。这是我至今想起也很欣慰的。

一九九七年夏,应先生病重,我到台北台大医院看望,应先生与我握手交谈近两个小时,没有说一句病情,只详细讲了三件事:围棋学校的在建情况,筹建中的上海市围棋教育基金会,《应氏棋规》的新想法。他并不是临别嘱托的语气,他是展望的目光,投入的神情,他是想把事情一件一件做完成的。第二天,我回沪去机场前,再去病房看他,我知道这一趟是最后的告别,是此生最后的相对。

七年之间,我一直称他为应先生,从不称他为应老,因为在精神上他始终充满了年轻人的活力,他一向叫我倪校长。生死不言别,千秋共此心。我的怀念,在过去二十年里须臾未曾中断。应先生,天堂里一定也有围棋。


来源:嘉兴在线—嘉兴日报    作者:摄影 记者 冯玉坤    编辑:李源    责任编辑:胡金波